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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书画拍卖成交分析
2013-07-19      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


        八大山人,原姓朱,乳名耷,是清初“四僧”之一,幼年受长辈熏陶“八岁即能诗,善书法,工篆刻,尤精绘事”。今年春拍中国嘉德“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古代”专场,八大山人丙寅(1686年)创作的《芝兰清供图》(立轴)拍出1525.5万元的高价,位列该专场第5名,也是今年春拍古代书画目前已有的26件千万元级别作品中的一件。此件拍品曾在北京翰海2005年秋季拍卖会上以60.5万元成交,8年时间增长了25倍。
  
  纵观2000年至今,八大山人作品在拍卖市场上的表现,可以看出2008年是八大山人市场行情变化的分界点。2000年到2007年,八大山人的市场相对稳定。2004年中贸圣佳春季拍卖会上,《山水书法合璧手卷》一举跨入千万元大关,此后在2005秋拍和2006年春拍也各有一件进入千万元区间,但是成交总额变化并没有大的突破,处于缓慢发展状态。
  
  直到2008年以后才有较快发展,成交总额冲破5000万元关卡,且期间并未受到经济危机明显影响。2010年至2011年,为八大山人个人作品拍卖的黄金时期。2010年秋拍,八大山人行情爆发式增长,上拍69件次,成交53件次,成交总额为3.78亿元,同比2009年秋增幅达80.9%,达到历年最高峰。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这一时期整体市场上扬,吸引了更多作品入市,尤其是精品的释出,带动成交总额的大幅上涨。
  
  八大山人是清初四僧中拍卖成绩最为突出的,在作品上拍量和成交量方面,石涛略高于八大山人,弘仁和髡残则与前两者相差甚远,但八大山人的总成交额要远高于其他三位,拍品最高价也要遥遥领先。
  
  八大山人作品主要集中在10万至50万区间,该区间有99件作品。作品成交额最多的区间则为5000万至1亿区间,成交额为5亿,占总成交额的32.38%,其次是1000万至5000万区间,成交额为4.29万元,占27.85%的份额。
  
  创作年代方面,他的拍品绝大部分为其晚年(59—80岁)所作,而这主要归因于17世纪90年代初,他对于书法碑帖的大量临摹,使其书画境界升华,并且随着清朝统治的巩固,复明无望的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艺术上,促使这一时期作品质和量提升。王方宇在《八大山人作品的分期问题》中,以1684年为界,把八大山人的作品分为早晚两大时期。从1684年他开始在书画作品上署款“八大山人”,艺术创作中开始流露出强烈的个性色彩。八大山人成交价在10万元以上的作品中,除了6件款识印章不确定的作品外,仅有4件作品没有出现“八大山人”,其署名为“个山”或“驴”,并且均为花鸟画,如八大山人1684年作的《个山杂画册册页》(九开)。余下的283件作品,均在印章或落款中出现了“八大山人”。
  
  绘画作品支撑市场花鸟画倍受青睐
  
  八大山人作品以绘画闻名于世,上拍719件,成交473件,成交总额为14.66亿万元,占总成交额84.21%,书画合璧占10.75%,书法仅有5.04%的份额。绘画作品中又以其花鸟画著称,上拍581件次,成交373件次,成交总额9.35亿元,占绘画作品63.78%的份额。山水则占21.08%,而余下的15.14%,则为人物和书画合璧等其它作品。从拍品成交价来看,八大山人147件成交价超过100万元的拍品中,121件为绘画作品,书法仅有13件,书画合璧的为13件。而绘画作品中的花鸟题材的就有96件。可见八大山人个性突出的花鸟画,倍受市场青睐,拍卖成绩斐然。
  
  八大山人成交价超过100万的花鸟画有96件,以禽鸟为主的作品囊括了32个席位,代表作品有《孤禽图》(立轴);花卉为主的作品为21件,例如《百合拳石》(立轴);花卉与禽鸟并重的为10件(禽鸟与荷花的为7件),如《花鸟册册页》;畜兽为10件(鹿8件,70岁以后所画),《柏鹿图》(立轴)为此题材典型作品;游鱼9件,画面大量空白仅有一条游鱼,如创作于1694年《鱼》(立轴);除此以外的蔬果、怪石等其它花鸟作品共计14件。从单位价格来说,八大山人花鸟画中以花鸟并重的作品最贵,禽鸟略低,花卉题材则紧随其后居于第3位,而畜兽题材要高于游鱼题材的作品。
  
  虽然八大山人晚年前阶段花鸟作品个性更为张扬,为其“象征性”符号,但是藏家对于其晚年笔墨成熟,内敛又不失个性的作品更为喜爱。八大山人花鸟画拍卖TOP100中,仅3件作品为早年作品,余下的96件均为晚年作品。而其晚年花鸟画以1695年为分水岭,前阶段1684至1694年(59—69岁)造型夸张,构图多“开合式”结构,画法融入书法,简朴圆劲;后阶段为1695至1705年(70—80岁)返朴归真,情绪也日趋平静,淡泊人生,潜心艺术,笔墨日见圆熟、含蓄。在款识上,前一阶段“八”字均有方折,后一阶段则无方折。据此可知TOP100中的96件晚年作品中,61件为其后阶段作品。高居榜首的八大山人1705年创作的《竹石鸳鸯》(立轴),即为其晚期后阶段的力作,高出最高估价6872万元之多,是八大山人目前为止唯一一件上亿元的拍品。此件拍品曾于北京翰海2005年迎春拍卖会上以184.8万元成交,6年中增涨了6600万元,可以看出市场对于此件作品艺术成就的高度认可。
  
  山水画高价突出作品均价高
  
  在八大山人山水的作品中,其山水作品数量远不及花鸟,目前一共上拍97件,成交72件,成交总额为3.08亿元,仅占绘画类的21.08%,但均价高达423.29万元/件。
  
  八大山人山水画平均价格比较高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少数高价作品的成交拉高了山水画的均价,如《仿倪山水立轴》拍出8400万元,为最高价山水画,位居八大山人个人作品的第2名,《仿董巨山水立轴》成交价为5635万元,《仿倪云林山水立轴》成交价为5600万元,这3件拍品就占据了山水画成交总额的63.62%,从而拉高了其山水作品的均价。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市场对其山水画精品的价值认可度。
  
  书法市场上扬草书略胜一筹
  
  近代黄宾虹先生称八大山人:“书法第一,画第二。”但就拍卖作品而言,书法价格远低于绘画。八大山人书法作品上拍70件次,成交48件次,成交总额7778.02万元,仅占总成交额的5%,单位均价162.04万,比整体均价少134.27万。不过,八大山人书法市场表现出明显的上扬趋势,自2000年到2006年,仅2004年有2件过百万的拍品。而2007年以后每年都有超过100万的拍品,2012年更是突破了千万元大关。
  
  清顺治喜临黄庭,遗教二经;康熙推崇董其昌书,书风一时尽崇董书。这一时期,惟傅山、王铎、八大山人能独标风格,另辟蹊径。八大山人的书法以行书和草书为多,在以绘画见长的“清初六家”和“清初四僧”中,拍卖成绩已是最好的。不过,与同样独树一帜的傅山、王铎两位书法家相比则相差较远。当然傅山和王铎本身作品多为书法,而八大山人则以绘画作品为,且绘画作品名气要胜于书法,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八大山人书法作品的成交。另一方面他们之间显著的差距,也说明八大山人的书法还有较大的升值空间。
  
  八大山人书法拍品,全部为其晚年作品,以晚年草书最为著名,成交18件,成交总额3156.16万元,行书则有26件成交,成交总额为2737.98万元,楷书仅有3件上拍,但均未成交。而晚年前一阶段成交作品中仅有6件,表现为“以书法兼之画法”,点画、结字、章法均倾向于“画字”。晚年的后一时期,逐渐抛弃前一时期的“画字”书法,书风趋向于平和简静,书画创作以书法作画法,是回归书法本体的时期,目前有41件拍品为此时期。特殊的是《书法册册页》涵盖了晚年两个阶段书风的演变,这也是它的珍贵之处。该拍品是八大山人唯一一件突破千万大关的书法作品,于北京匡时2012年春拍“故国情怀——‘明遗民’书画作品专场”,以1840万元成交。此册页共六帧,包括:署有年份者四件,无年款者两件。依各帧书法风格迥异、款识、印章签钤跨越年代、所用纸张质地不一、尺幅大小不等的实际情况而论,该册页实为涵盖八大山人15年、并无关联之六件作品。
  
  八大山人绘画作品的拍卖成绩已颇不俗,相对来说其书法作品与绘画相差甚远,较其书法成就来说,还处于价格洼地。不过随着人们对于书法认识的加深,近年书法市场明显上扬,未来八大山人书法作品的市场前景值得期待。另一方面,因为八大山人名气太大,自清以来造假不绝,真伪糅杂,并有不少高手如张大千等参与其间,更使作品真假难辨,对八大山人作品的拍卖价位造成一定影响。    责任编辑:关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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